凡煙小說

☆、死道士!那是老衲的臺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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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: 好大一盆狗血灑下來。。。。

張起靈被一個自稱他老公,表現狂躁但其實骨子裏很溫柔的男人帶回家了。雖然自己什麽我不記得了,面對著在他手心裏嚎啕大哭的吳邪,鬼使神差地就信了他的話。老公?張起靈可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喜歡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
“小哥,你傷還沒好別亂動。”小花兒看他要坐起來,邊泡奶粉邊提醒他。

“……”

“上廁所?”小花兒尷尬。。。扭頭沖著客廳喊了句吳邪。

“別動!我來!”被召喚的該男子風一般地跑過來,一把抄起了已經掙紮著蹭到床邊的張起靈。。。。

“放手。”怒了。

“別動!都老夫老妻了害什麽臊!”吳邪說了讓張起靈更加火冒三丈的話。

“……”張起靈額頭黑線(_)

小花兒自顧自的餵著三個奶寶寶,對兩只的神對話充耳不聞。這樣的場面一個月以來他已經見怪不怪,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別扭,不知道傲嬌的都是受啊!張起靈生個娃失個憶難不成真把自己當受了……看他那傲嬌別扭的小眼神喲!叫他不由得相信,一孕傻三年,也許不無道理。。。

這兩只奇怪的相處模式已經相安無事一個月,小花兒和黑瞎子長期入住,接管了這三個有爹生沒爹養的可憐蟲,真真可憐喲,吳邪一門心思在張起靈身上下功夫,鮮少給孩子多少溫情。

小花兒拍了拍小寶貝們圓滾滾的肚子,強勢把孩子一股腦全塞給兩個不負責任的爸爸,必須給他們培養培養感情,不然孩子該不親了。。。

一個月的修養,張起靈感覺體力充沛,秒殺粽子也不成問題。要不是吳邪管東管西,衣不用伸手,飯不用張口,吳邪給伺候地那叫一個周到,上廁所也非要抱他去,比坐月子的婆娘還他媽憋屈……他早就離開這噩夢一般的床了!

這會正黑著臉看著硬被塞進懷裏的小短腿們,那哈喇子流的,直往他胸口蹭。。。。小家夥們好像特別喜歡黏他,那比最漂亮的紫葡萄還晶亮的眸子無辜的望著你,誰能拒絕啊!張起靈慢慢伸出手,圈住三個萌萌噠奶娃子,聞著他們身上的奶香,心裏滿滿當當的。

如果沒想起來吳邪那句孩子們都是他生的,一切將會是那麽的美好……

吳邪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,好不幸福。張起靈失了憶,不過他沒有再消失他就謝天謝地了,雖然回不去從前的日子,但,張起靈至少沒有拒絕他的好不是嗎?更何況他們有了孩子的羈絆,不信張起靈還能逃出他的手心。

“張小靈都有名字了,你也給那兩個取個名字唄……”吳邪看他有些累了,接過有些沈的張小靈。他沒花費多少時間陪伴小家夥們,小花兒他們也不敢擅作主張,以至於出生一個月孩子連個名字也沒有怪可憐的。

“……你決定吧。”取名字這種事他好像不太擅長。

“噢~我可憐的娃,滿月了都竟然連個名字也沒有……”吳邪抹把淚。雖是做勢,不過心酸倒是真的。

張起靈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,“我想想。。。”

兩個小家夥面對面趴著,像照鏡子一樣,一模一樣的小臉蛋,短短胳膊短短腿,蓮藕似的一節一節,若不是眼下淚痣的位置呈鏡像,還真看不出兩個的區別。

“淚痣在左邊的是哥哥。”吳邪戳戳哥哥的鼓鼓的小臉頰,看他打個呵欠擠出一滴淚來。“跟你真像啊。”吳邪愛憐的摸摸他小腦袋上嫩嫩的一層絨毛。

張起靈嗯了一聲,不得不承認,雙生子跟他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就連大兒子張小靈也像他多過像吳邪。血緣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,茫然蒼白的記憶裏沒有任何溫度,看見這與他神似的兒子們,猛然發覺,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已經這麽深刻了。再看吳邪,他那麽小心翼翼地照顧自己,雖然忘了,但吳邪在他身邊的感覺莫名熟悉,他一開始就相信吳邪之於他,一定是很重要的一個人。

“就叫吳孝瓶,吳孝邪吧。”張起靈記得吳邪睡著了老是在夢裏大罵一個叫悶油瓶子的人,可憐無比的囈語著怎麽可以忘了他雲雲。。他猜想,那悶油瓶子,說的是自己……

“好!就叫小瓶小邪,蠻順口的。”冠夫姓啊有木有!!吳邪真正開心的在這裏。。

滿月酒還是要辦的,吳邪請了老醫生和他的孫女,以及胖子一家,王萌一家,小花兒他們反客為主,儼然一副寶寶親爹的做派,吳邪汗顏,他這爹當的還真是頗不稱職……都是熟人,也不拘著就擱家裏辦了,給二叔,三叔,潘子留了坐椅筷子。。。

胖子對他一聲不吭生了三個娃的不厚道行為頗為不滿,倒滿了一大杯酒就要罰吳邪。張起靈蹙眉,他不太喜歡那胖子和吳邪勾肩搭背的樣子。。。

“他不能喝!”老醫生一把奪過,看了眼吳邪,沒解釋。作為年紀最長的前輩,胖子我不好給他爭,悻悻地自己悶頭喝了。

吳邪朝老醫生投去感激的一眼,又點點頭表示自己有分寸。但這大好的日子裏不喝一點真的說不過去。先是給故去的人祭了酒,最後自斟了一杯場上挨個敬個遍,胖子這才High起來,起哄著感情深一口悶,吳邪仰脖,唇還沒碰到,就被人一把奪過。

黑瞎子吹了個流氓哨,原來張起靈豪邁的大手一揮,截了吳邪的酒一飲而盡。引起一陣唏噓。

“小哥!聽說你又失憶了,不過這回可記住了,你老婆孩子都擱這呢,可別再給胖爺鬧失蹤啊!”小哥有前科啊,跑路的本事一等一的好,他可得給他打個預防針,看小天真剛才只是被小哥護了一下就感動的差點掉眼淚的模樣,估摸著兩人還是好事多磨啊!

“嗯。”出乎意料的,就在眾人為胖子的哪壺不開提感嘆時,冷鼻子冷眉的某只大面癱嗯了聲,若不是那一剎那□□靜,還真會被忽略。

吳邪在桌下緊緊握了張起靈的手,好像在確認什麽似的還發著顫。

張起靈回握了他。他,說到做到。

於是他第二天就對吳邪提出辭行,吳邪當場紅了眼。問他為什麽。

兒子們睡著了會獸化成麒麟,他依稀覺得這樣很不對勁,而且,吳邪沒發現最近孩子們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嗎?

本來沒打算告訴吳邪的,因為他下意識覺得不能給吳邪知道。就在昨天被胖子的話刺激到,沖動之下做出了承諾。深思了一晚上,打算對吳邪和盤托出。

“謝謝你小哥……”吳邪緊張的聽完,才放松下來,摟住悶油瓶子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肩窩,在他看不見的角度,扯出一個安心的笑。謝謝,謝謝告訴我這些而不是不告而別。。。。

不過,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張起靈突然明白了為何直覺不能告訴吳邪的原因,聽到他要一起去,頓時心揪的疼。不安的感覺充斥在胸,悶悶的要窒息。

“危險……”

“有你呢,怕什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敢一個人去,我就敢一個人去。”吳邪知道張起靈最受不得他磨了。比耐性,他吳邪也不差。

“好。”

“對了,你知道要去哪兒找藥嗎?”

“……不知道”

“!”吳邪撫額,那你還一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模樣。

正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,有人寄來了一份地圖,一張手繪的古戰國的地圖。附了一根紙條上曰:城闕輔三秦。

是誰對他們的境地這般了解?是敵是友?

顧不得多想,因為他們沒有時間了。

兩人又一次踏上征途,向著西安進發。這次,他們別無選擇,孩子一天24個小時裏只有四分之一的時間是清醒的,已經刻不容緩。

好在有小花兒他們在,無後顧之憂。這次兩人輕裝上陣,坐上了北上的飛機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
張起靈靠在窗上閉目養神。

吳邪緊緊盯著那張古戰國地圖,試圖確定確切的地點。

“咦!小夥子地圖哪來的?”

吳邪擡頭一看,是旁邊座位上的客人。因為他道士一般的打扮,他上來的時候還多看了幾眼。老者穿著一襲青色長衫,滿鬢霜華,長長的發頭用個木簪束縛,身上有些若有若無的檀香的味道,整個人古色古香。

張起靈警惕地睜開了眼。

吳邪看了眼張起靈,沒說話。

“小友別擔心,老朽沒惡意的。地圖可否借在下一觀?”老者一抻袖子,手脖子處一個珠串露出來一角。

張起靈瞇了瞇眼,對吳邪道,“給他。”

吳邪也註意到了那串珠子,似乎是紫檀?

老者仔細研究了遍地圖,沈思良久才道,“兩位小友於我有緣啊。”

吳邪打個呵呵,心想接下來他是不是會說一句免費送他一卦?

“貧道掐指算命的本事沒有,倒也能比常人看的通透些。”老者把地圖還給吳邪,用指骨在地圖的某處敲了兩敲。

大師會讀心術?吳邪一臉愕然。

倒是張起靈註意到了老者的動作。

張起靈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,哪用什麽讀心術,想什麽只差寫臉上了。

老道笑而不語,摘下手上的珠串一並遞給了吳邪。

“送我的?”吳邪傻樂道。感嘆他魅力大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地步了?

“你我有緣。”老者點點頭。

一個稚嫩的童音打破了吳邪的自戀,“師父!你果然又走錯了!”

看了眼吳邪把玩的珠串,煞是吃驚。

老道笑而不語摸摸童子的頭,整了整衣襟,回頭對著吳邪道,“有緣,還會想見。”

“謝謝!”吳邪搖搖珠串,沖他背影喊道。清澈的嗓音頓時引起一陣側目。

吳邪愛不釋手的數了數珠串,13顆,直徑估摸著18mm的樣子,成色和光澤皆是上乘,還有一股凝神靜氣的佛香。看起來它的主人十分珍視,時常摩挲的痕跡清晰可辨。

“小哥!送你!”吳邪不由分說把張起靈的手拉過來戴了上去。

西安於吳邪並不陌生,上次從這上秦嶺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

出了鹹陽機場,離開了烏泱泱人群,雖然近傍晚,冷冽的空氣很清新。吳邪深吸一口氣,著地的感覺真好!

看了眼張起靈,他的手還在自己手心裏溫暖著。剛才怕被人群沖散,也不知是誰先牽了誰的手。

11月的天,還是有些冷的。吳邪摸出外套給他套上,重新抓住他的手,打了輛車,上去再說。

“去哪兒?”司機。

“終南山。”張起靈快速答道。車上暖和惹人眠,剛說完就閉上眼也不知是累了還是困了。

吳邪把他的身子放倒在腿上。張起靈沒有拒絕。

“兩位來西安是旅游?”看了眼兩人的登山包,顯而易見。再看兩人親昵的狀態,不禁感嘆兄弟倆感情真好!

“是啊,我們要去活死人墓尋找小龍女!師傅多久能到?”吳邪打個哈哈含糊過去,壓低了聲音怕吵了張起靈。

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吳邪,明白客人的心思也壓低聲音道,“幾十分鐘吧。您盡管放心歇著,到了叫您。”

“費心了師傅!”睡倒是不敢睡。輕輕拂過悶油瓶子柔軟的發絲,張起靈翻個身,抱住了吳邪的腰。

“到了!”司機後後座不知啥時候掉了個的兩人道。

吳邪掙紮起來揉揉眼,才發現自己躺在張起靈胸口睡了一覺,他的胸口還有可疑的一片濕漬。吳邪趕緊付了錢掩飾發燙的臉。

天色完全黑了下來,已然到了終南山下。

兩人沒走幾百米就看見一個古色古香的客棧,先投宿再說。

(以下有關的景點路線建築什麽的,全憑圖片加聯想,沒去過。。親們別較真。)

累了一天舒舒服服洗了澡,躺在大床上無比愜意的滾了幾圈。剛才睡了一覺,還不困,悶油瓶子帶著滿身水汽朝這邊走過來,吳邪起身取了毛巾,像以往每一次那樣給它擦頭發。

“小哥……”吳邪手指一觸到張起靈水嫩嫩的皮膚,頓時一陣口幹舌燥。失憶後兩人都沒有親熱過了……

他的氣息□□般深入骨髓,吳邪咳了聲趕緊抽身。

“啊!”還沒踏出一步,就被張起靈攬住腰甩在床上。

“小哥。好想你。”吳邪身下早起起了變化,也不再扭捏,抱住張起靈的脖子就吻了上去。

“……吳邪。”張起靈是如此貪戀身下人的味道,他的敏感。帶,他的每一寸肌膚,每一個逸出口的呻。吟他都那麽了如指掌。

他熟悉他的身體,遠勝自身。

恐怕他不管失憶多少次,結果都一樣會愛上同一個人!

“小哥。快點。。。”半敞的衣襟,淩亂……

非禮勿視,可是好想圍觀!……

一夜好眠,一大早,神清氣爽的整裝出發了。吳邪怨念地揉著腰,草,神清氣爽的只有你張起靈一個吧……

終南山是秦嶺的主峰,吳邪心有餘悸,每走一步不安的感覺更甚。一路經過翠華山,在五臺山遇到了故人。

“道長?”吳邪看著在飛機上送他珠串的老者,與他在一起站著的還有一個一臉兇相的老和尚,兩人正要出門的樣子。吳邪見到熟人一時高興,被門墩子絆了一下,栽倒。張起靈揪住他的後頸。

“冒失鬼。”老和尚可不認識他,不客氣。

吳邪被戳中屬性,紅了臉。

“又見面了小友,既來了喝杯茶再走吧。”道長領著走到了一處僻靜的涼亭。山上氣溫高,太陽暖暖照進來。四人分坐,似是早料到有人會來,茶點已經備好。桌上還擺了一盤沒下完的圍棋。

吳邪坐在一旁看兩人下棋。他不太懂這些文鄒鄒的東西,老爹在世的時候倒是愛這些。

“老衲輸了。。”老和尚看著黑子氣數已盡,索性起身拍拍屁股一邊生悶氣了,每次都是他輸,有意思沒……讓讓他怎麽了……

“未必。”張起靈飲了口茶,坐在老和尚位置上,長指執起黑子,落子無悔,鏗鏘有力的落子聲,正如哥的人品。

另辟蹊徑的走法很是鋌而走險,吳邪作為門外漢,也能感覺到兩軍對峙的蕭肅。

老和尚不知何時被吸引了過來,一臉難以置信。

黑棋活了!

“和。”張起靈淡淡道。

“是在下輸了。小友棋高一籌啊!”老者卻輸的很開心。

老和尚重重拍了拍張起靈的肩,道:年輕人,有靈性啊!替老頭子出了口惡氣啊!

一邊重重推了道士一把,“漬!叫你得瑟!輸給一個小娃娃了!晚節不保了吧。”

吳邪看了眼天色,“道長,我們還有要事在身,多有打擾,就此別過。”

“小友留步,你們要找的東西,貧道或許可以略獻薄力。”老道士從袖口掏出一物來遞給吳邪。

吳邪接過,居然是一只觀音手中所持的玉凈瓶。約莫小指高度,材質摸上去很是特別。

“大師怎麽知道我們在找什麽,又如何確定它與我們找的東西有關?”吳邪只覺得這瓶子很眼熟。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類似的。

老道士搖頭晃腦,“佛曰,不可說。”

“死道士,別搶我的臺詞!”老和尚一套般若掌使的殺氣騰騰。

“天機不可洩露還不行嗎……”老道士也不還手,淩波微步般輕松躲避。

吳邪恍若未聞,苦思冥想無果只好請教自己萬能的悶油瓶子。

張起靈接過來看了一眼,神色微動。一手一個,制住了纏鬥在一起你來我往自得其樂的一僧一道。

“沒有其他的只字片語留下?”張起靈一眼便認出與金教授那個觀音像是配套的。

老道士喘口氣,作遠目狀,回憶著他所知道的線索,“這是早些年貧道賭棋贏來的,聽它原來的主人,這是一件佛物,救苦救難的南海觀音得道之前用來積累功德的法器,似乎瓶肚裏是有幾根柳條的,傳說可以流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泉水來。可傳說終歸是傳說。。”

吳邪抓住關鍵,“柳條呢?”

“挪。”老和尚指了指亭子邊那一片禿了的垂柳。。。

“。。。”吳邪撫額,他們能等到春天再來,孩子可等不了啊!

張起靈踱步走進那一片垂柳,走到最大的那顆面前停下,摸了摸樹皮。突然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匕首來劃破掌心。血珠子滴到樹上面,霎那間,枯木逢春,慢動作似的,嫩綠的芽兒爭先恐後的冒出頭,其他的子柳也像感應到春天似的,拼命擠破它的外衣,不消片刻,一片柳林郁郁蔥蔥。而最大的那棵的樹皮居然在往外淌淚!

幾人看傻了眼。。。事情還沒完。

只見張起靈拿出那只玉凈瓶,收集了一些樹的眼淚,慢慢地從瓶中伸出幾條嫩芽來。也就這麽一瞬,剛才還生機勃勃的柳林霎時枯萎雕落,紅蓮業火燃盡凡軀,只剩飛灰……

老和尚率先反應過來,大驚,“麒麟子!”

“怪不得怪不得。”老道士懊惱,早該想到的。

“時間不多了,接下來怎麽做,閣下自然知曉。緣盡於此,阿彌陀佛。。”

“又搶我的臺詞!”

追逐著淡出吳邪他們的視野。對視一眼,抓過張起靈的手細細包紮。

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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